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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超越与新生——浅读《浮士德》文本中的狂欢文化的论文.do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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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浅谈超越与新生——浅读《浮士德》文本中的狂欢文化的论文  论文关键词:浮士德 巴赫金 狂欢化理论 超越  论文摘要:巴赫金的狂欢节文化理论是基于人类的一种文化形式即节日和由节日所产生的的情绪形成的理论用这种理论解读《浮士德》中与狂欢文化有关的情节与人物可以揭示歌德使,用狂欢话语提倡不断奋斗、除旧布新的写作实质  德国作家歌德的作品《浮士德》被人们称为“代表着一种绝对的哲学悲剧”,在这部悲剧中.美与丑,善与恶,爱与恨,激情与抑郁,希望与失望荒诞与严肃,生命与死亡等各种构成人类命运的因素相互交错映射彼此缠绕升华,形成了一个多声部的复调史诗形式上的纷繁复杂,内容上的博大精深使这部“百科全书”式的作品成为了罗兰·巴特的“可写的读本”.而笔者在此则试用前苏联的当代文艺理论家巴赫金(m.m.bakhtin.1895-1975)的狂欢节文化来解读这部作品  巴赫金的狂欢化理论(theoryofcarnival-ization)是基于人类的一种文化形式即节日和由节日所产生的情绪欧洲狂欢节民俗是一个以酒神节狂欢为核心不断扩展的文化积淀系统,它浸透着一种对世界的狂欢节式的感受,盛行于文艺复兴时期这种狂欢节式的世界感受具有相对性。

      能造成戏谑的气氛,同时又具有无法摧毁的生命力在狂欢的世界中,人类摆脱了一切政治的宗教的成规的庄严的东西,彻底地归复自由,是复调世界里受压抑,受限制的人性的另一面的自然呈露是复调世界和意识形态多元性的一种表现,是一个民族文化的另一面这样的文化具有艺术的反讽性特征.所有的形象都是合二为一的在他们身上都含着嬗变和危机的两个极端生与死,爱与憎,敬与畏,智与愚等等都反正同体.它没有对官方世界的关注,而是对官方世界的嘲讽与背离一切都是反过来的明智与真理巴赫金认为.从古至今一切属于狂欢体的文学体裁尽管外表纷繁多样都同狂欢节民间文化有着深刻的内在联系.或多或少都透露着狂欢节的世界感受而这种感受具有强大的蓬勃的改造力量具有无法摧毁的生命力,他不仅决定着作品的内容,而且还决定着作品的体裁基础  在《浮士德》中,狂欢的场景和气氛犹如一条金线贯穿着浮士德走过的各个创造生命价值的活动阶段悲剧的第一幕,在幽暗的书斋中,作为启蒙思想代表的浮士德正经历与旧生活、旧思想决裂,却又苦于找不到新出路的痛苦过程,在绝望得试图自杀的那一刻,是复活节的歌声唤回了他对于生命的眷恋与渴望这歌声宣布了青春时代的游乐,宣告了春祭日的自由幸福……哦,继续唱吧,甜美的圣歌!涕泗滂沱,这世界上又有了我!”。

      接下来的一幕“城门前”就是大量的对于人民大众生机勃勃一积极健康的狂欢场景的叙述这场狂欢的参与者包括了市民、侍女、手工业学徒、学者、士兵、乞丐、农民、学生等广泛的社会阶层,他们在相对解放和自由的那段时间体验到了人的价值——“这儿是人民的真正世界.男女老幼都高呼称快:这儿我是人.我可以当之无愧!”郊游的农民群众对于浮士德的高度崇敬与歌颂是他精神上获得新生的重要力量.在金色的暮霭里.在人民的颂歌中,生活的希望在浮士德的胸中抬头,使他有新的力量来面对接下来的恶魔的一系列挑战这一场狂欢民俗的描写,揭示了浮士德精神,即“积极进取,永不满足”的真正的根植于大地的力量源泉,这也表现了歌德把农民看作德国民族健康力量源泉的进步观点  重新燃起生活希望的浮士德接受了魔鬼的挑战为了让浮士德追求“小世界”里的种种享受,靡非斯陀先带他来到了经历小世界的第一站:奥尔巴赫地下酒店这里聚集了饮酒作乐的大学生,是一场小型的狂欢描写,代表了一种吃喝玩乐的官能享受看到这种低级的“酒”的狂欢不能引起浮士德的兴趣,魔鬼又用情欲来诱惑浮士德在浮士德所追求的少女玛嘉丽特遭到了身心的巨大创伤后.魔鬼为了不让浮士德知晓玛嘉丽特的悲剧下场.在瓦卜吉司之夜带他来到哈茨山与众魔女纵情狂欢。

      如果说“城门前”那场狂欢是展示德国当时社会光明和健康的一面,对于浮士德有着起死回生之效,那么这一场大型的对于魔鬼节日的描写则是揭露和讽刺其阴暗和病态的一面,使浮士德有沉沦堕落之虞,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照瓦卜吉司之夜”被席勒称之为《浮士德》中最粗俗的一场,克里斯托夫·马丁·维兰更是在一封信中评价说:“在这场戏中我们的合唱队指挥(歌德)在想人非非上堪与恶魔般的布莱盖尔争上下.在淫秽色情方面可与阿里斯托芬比高低可见这场狂欢中充斥着多么淫荡的污言秽语与各种不堪人目的纵欲场面但是,从狂欢文化的角度来看这里面的一些具体的形象.如红色的残月,骑着老母猪的鲍婆,卖旧货的巫女.骑着扫帚的女巫和巫师等都展示了狂欢节中的诙谐因素,这些形象和他们所使用的语言都源自于民间狂欢节本身最原汁原味的下层民众的诙谐语言,可以看作是狂欢节中下层群众典型幽默感的流露,这一切是不能与民俗诙谐文化分割开来的这种狂欢与严肃的官方的(教会和封建国家的)祭祀形式和庆典有着非常明显的,可以说是原则上的区别,它们显示的完全是另一种强调非官方,非教会,非国家的看待世界的观点,其中的那种狂欢式的冒渎不敬以及涉及人体生殖能力的不洁言语成为了反宗教反理性精神的异端代表,积极地表现了民间诙谐文化的精神。

      但在《浮士德》的情节发展过程中,“瓦卜吉司之夜”无疑是一种彻底的放纵与迷狂,它瓦解了道德的底线,是浮士德人生发展过程中的最低点它既暴露出浮士德潜意识中对放纵无度的荒淫生活的追求,也隐蔽地反映了作者歌德对狂欢文化的理性的辨证的反思.即“狂欢化的世界”也会给人们带来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瓦卜吉司之夜”没能迷惑浮士德,他最终超越了这种情欲的官能享受,发现了葛丽卿的悲惨命运,并试图营救,尽管以失败告终  在文本的第二部,浮士德开始进入了对“大世界”的求索中,在这个过程中,歌德安排了三个典型的狂欢场面,即宫廷的假面舞会,古典的“瓦卜吉司之夜”以及天使对浮士德灵魂的拯救其中.宫廷的假面舞会就是从民俗的狂欢文化中蜕变出来的,这种狂欢形式早已脱离了自己的民间基础,从广场转移到了室内在靡非斯陀发布纸币以暂时缓解经济危机后,皇帝和大臣大肆挥霍,举行奢侈的化妆舞会,在这场舞会中,各色小丑.民间百姓以及化妆成希腊众神的人们纷纷登场,道出了平日里无法直白的心声,如樵夫们喊出了:“我们若不流汗,你们就会冻僵”至理名言在舞会结束时,浮士德玩弄火焰使整个宫殿陷入一片火海的假相中.而这种火焰与浮士德死亡时天使们用来驱逐魔鬼的火焰十分类似.恰巧都象征了死亡与新生交替的景象。

      前者的火焰象征着在宫廷假面文化中,狂欢文化已经失去生命的活力和除旧布新的功能,不再是生命金树的土壤,所以行将灭亡;同时也隐喻了浮士德追求功名利禄的政治生涯的最终失败以及预示着他将有新的目标即对古典美的不懈追求而浮士德死亡时天使们撒下的玫瑰花瓣所化成的火焰也象征着浮士德肉体的死亡与其灵魂的被拯救和新生,同时证明了上帝的预言和浮士德的胜利,也象征着浮士德精神境界的不断超越这种描写证明了巴赫金对狂欢节上火的形象的认识即“火”具有深刻的双重性质.它是同时既毁灭世界又更新世界的一种特殊力量与象征除此以外,对于古典的“瓦卜吉司之夜”的描写也与第一幕中的“瓦卜吉司之夜”的描述形成对比和呼应,它以高度概括的象征手法描述了一场西方文化和观念的狂欢展现了一部3000年的西方精神文化史从而拓展了文本的深度,体现了作者对古希腊罗马文化的认同也表现了主人公浮士德因追求古典美而得到的精神境界的进一步超越  在《浮士德》的文本中,除了以上提出的五处大型的狂欢场景之外其狂欢的精神如细碎的珍珠散在作品中随处可见.而这些珍珠被狂欢文化中“脱冕型结构”的运用串连起来成为了一个完整的悲剧系统巴赫金认为,狂欢节上的主要仪式是笑谑地给狂欢国王加冕和随后脱冕.而国王加冕脱冕仪式的基础便是狂欢式世界感受的核心所在。

      这个核心蕴涵着交替与变更的精神、死亡与新生的精神巴赫金在《陀斯妥耶夫斯基诗学问题》中谈到:“加冕脱冕的仪式对文学的艺术思维产生异常巨大的影响这一仪式在创造艺术形象和完整作品方面,决定了一种‘脱冕型结构’翻在作品《浮士德》中,主人公的命运明显地表现为加冕与脱冕的过程在压抑阴暗的书斋中浮士德与靡非斯陀滴血为盟接受魔鬼的挑战时,便初步完成了他的加冕仪式而在“巫厨”这一幕中,当浮士喝下恢复青春的魔药情欲勃发,迫不及待地要进入他的“小世界”寻求满足时,真正的加冕仪式才得已完成这样的加冕让浮士德有充分的精力和条件去不断追求和实现他对生命价值的体悟成为接下来一切故事的必不可少的前奏与序曲在他完成了对“小世界”和“大世界”的一切经历后,在“宫中宽广的前庭”这一幕中,他终于倒下,终结了生命从而完成了他形式上的脱冕,即肉体的死亡然而,在紧跟其后的“埋葬”这一幕里,浮士德的灵魂被天使救出得到了救赎使得这一幕才真正成为脱冕的最后环节这种“脱冕型结构”的运用,充分体现了狂欢艺术中的死亡中孕育着新生的精神其实,在整部作品中,不仅仅只有浮士德这个形象的塑造有着加冕和脱冕的过程.玛嘉丽特的故事同样如此她的悲剧命运在她一开始遇见浮士德并被其吸引时便注定了。

      在“傍晚”这一幕中当她说出“我只要知道今天那位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付出一些代价我也甘心!他显得真够英俊,一定是出自名门……”这样的话时.她的爱情悲剧的加冕就完成了,在经历了爱情、谋杀、等待与绝望之后玛嘉丽特拒绝了浮士德和魔鬼的营救,甘愿接受上天的裁决,死亡便完成了她的脱冕然而在悲剧的末尾拯浮士德灵魂的天使中出现了玛嘉丽特的身影说明她的脱冕事实上也是在被上帝的拯救中完成的.玛嘉丽特也在对善良和正义的笃信中得到了救赎与新生另外,在悲剧的第二部中,瓦格纳造出的瓶中小人霍蒙苦鲁斯同样也是在对古典美的追求中撞破玻璃而死但这种死亡也意味着霍蒙苦鲁斯肉体和精神的重新塑造  此外,《浮士德》如果以巴赫金的“狂欢化诗学”来审视其中人物形象的怪诞的风格与其对立统一的个性也浸透了狂欢的色彩巴赫金认为:“怪诞风格充满了狂欢节的世界感受,这种怪诞风格是世界摆脱一切可怕和吓人的东西把世界变成一个毫不可怕,因而也是一个极其欢快和光明的世界《浮士德》中的人物无不充满着怪诞的色彩书斋中靡非斯陀诡异的幻化巫厨中女巫让人返老还童的巫术.纸醉金迷的狂欢宫殿中扮成潘恩大神的皇帝在海洋上空焕发出耀眼光芒的瓶中小人霍蒙苦鲁斯.浮士德与海伦不断追求战斗的孩子欧福良以及形形色色的天使鬼怪与精灵给整部悲剧添加了光怪陆离的浪漫色彩。

      而其中最具特色的当数浮士德与魔鬼靡非斯陀这两个形象的塑造这一对完全相反性质的人物在剧中如影随形,相克相生,使得这一主一仆成为了矛盾的完美结合事实上,浮士德代表了整个人类的形象,他追求真理,自强不息,内心深处却又摆脱不了代表着欲望与罪恶的魔鬼的纠缠他与魔鬼本为一体.魔鬼一直作为浮士德主体性的“他者”即否定的方面而存在然而,正是由于他时时想把浮士德引人堕落的地狱,才使得浮士德发掘了人生的潜能,成为了一个不断进取的奋斗者,并最终超越了人类本性中“恶”的部分,在与魔鬼的斗争中取得了胜利,获得了新生而一心作恶的魔鬼却是促成“善”的主要力量.最终成为了“浮士德精神”的真正缔造者这两者作为鲜明的对照与矛盾的结合,成就了剧中的一条相反相成、对立统一的怪诞人物形象的狂欢化主线  诗人歌德致力于《浮士德》的创作长达60年之久.而这一段时期正是上升和发展中的西方资本主义向封建阶级夺取政权,逐步在思想上确立资产阶级的统治的历史时期歌德在艺术的创作中,通过主人公浮士德的生命历程和奋斗精神,展望了人类社会的未来,肯定了资本主义的发展其作品中洋溢着的面向未来、乐观向上的狂欢气氛恰当地诠释了人类历史必将进步超越停滞、新生代替腐朽的这一精神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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